為什麼阿根廷人把爛尾樓叫做「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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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根廷,「白象」(Elefante Blanco)這兩個字不僅僅是一個俗語,現代社會普遍把「耗資巨大、維持成本極高,但實際上卻毫無用處、無法帶來效益的公共建設或資產」,統稱為「白象工程」。

la expresión se usa para denominar a lo que es caro de mantener y, a su vez, inútil.

而布宜諾斯艾利斯市 Villa Lugano 區的曾經就有一棟巨大灰色水泥巨型廢墟,完美符合了這樣的定義,因而得名。

媒體只要一提到「白象」(Elefante Blanco),就會想起這裡曾有一棟高 14 層樓、佔地達 63.600 平方公尺的實體巨型廢棄建築。它原本被寄予厚望要成為全拉丁美洲最大的結核病(Tuberculosis)專科醫院,卻因政權更迭與資金斷絕,最終淪為阿根廷歷史上最著名的「世紀爛尾樓」與貧民窟結構,淪為犯罪溫床,直到 2018 年才被政府全數手工拆除。

人們為什麼這樣稱呼它?「白象」的由來

在拉丁美洲文化中,白象(Elefante Blanco)是一個流傳已久的成語。這個典故源自古代暹羅(現今泰國),相傳國王會把極為珍貴卻不能工作的「白象」賞賜給他討厭的臣子。因為白象是聖物,臣子不能讓牠幹活,卻必須花費巨資供養牠,直到破產為止。

「白象」建築

這棟大樓的興建史,簡直就是一部阿根廷近現代政治動盪的縮影,起源在 1920-1930 年代,當時阿根廷爆發嚴重的結核病(Tuberculosis)疫情。

於是 1923 年由社會主義的議員 Alfredo Palacios 倡議,計畫打造全拉丁美洲最大、最先進的結核病醫院。工程於 1938 年動工,但隨後便因預算耗盡而在隔年停工。

1948 年,當時的總統貝隆(Juan Domingo Perón)重啟該計畫,當時的宏大願景是希望將其蓋成擁有 14 層樓、雙層地下室的醫療巨構,展現國家福利的強大。

1955年, 阿根廷爆發軍事政變,貝隆總統被推翻,這事情成為致命一擊。新上台的軍政府全面終止了前朝留下的所有大型公共工程,這棟只完成了外部結構的巨型醫院大樓,自此被封印、永久遺棄。

淪為都市陰暗面與「黑暗之城」

自 1970 年代起,這棟空殼大樓周邊與內部開始湧入大量低收入戶與非法佔據者(Okupas),在裡面用磚塊和鐵皮搭建起簡陋的居所,進而演變成布市最知名的貧民窟之一——「第 15 號貧民窟」(Villa 15),當地人更稱之為「黑暗之城(Ciudad Oculta)」。

大樓內部缺乏排水系統,垃圾堆積如山,甚至成為毒品與犯罪的溫床,被形容為「底層的悲歌」。阿根廷名導演 Pablo Trapero 甚至在 2012 年以此為背景,拍攝了同名電影《白象》(Elefante Blanco)。

巨獸的終結與重生

由於結構嚴重劣化、危及周邊居民安全,布宜諾斯艾利斯市政府於 2017 年宣布將其拆除。由於大樓緊鄰貧民窟民宅,無法使用炸藥爆破,工程人員在安置了內部及周邊的數百戶家庭後,於 2018 年 4 月展開了漫長、艱難的「逐層拆除」。

這棟建築被拆除時,記錄中還留下驚人數據:從地下室清出約 12 公尺深(約 4 層樓)的積水、糞便及數千噸垃圾,工程人員耗時 7 個月才拆除整棟大樓。

2018 年 10 月,這頭象徵阿根廷公共建設失敗的巨獸徹底消失在天際線中。如今,原地已被改建為寬敞的社區綠地公園,並成為首都布市人文發展與居住部門(Ministerio de Desarrollo Humano y Hábitat)的辦公總部大樓,象徵著將這片土地重新還給社區與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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