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漢他病毒郵輪起源成謎 阿根廷與智利互相推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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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 5 月 10 日報導「漢他病毒郵輪爆發 70 歲荷蘭鳥類學家成零號病人」的後續更新。

阿根廷衛生部門正緊急追查 MV Hongdius 郵輪漢他病毒疫情的起源,但至今沒有明確答案。科學調查受到阿根廷與智利政府相互指責的干擾,感染源的確認,仍取決於對兩名荷蘭首批患者複雜旅程的完整重建。

疫情爆發後,輿論一度聚焦在郵輪出發地烏斯懷亞(Ushuaia)的一座廢棄物填埋場。船上多名乘客是賞鳥愛好者,而那座填埋場恰好是觀察南方卡拉鷹的知名地點。衛生部發言人費德里科·拉達(Federico Lada)明確表示,填埋場「並非最可能的感染假說」。

火地島省衛生部發言人馬丁·阿爾法羅(Martín Alfaro)強力否認填埋場說法,斥之為「敗壞烏斯懷亞旅遊形象的操作」,Alfaro 更提出個人判斷,認為競爭業者可能散布謠言以鞏固智利的南極郵輪門戶地位。火地島旅遊局對外政策秘書胡安·帕夫洛夫(Juan Pavlov)指出,在填埋場工作的司機與廢棄物處理人員從未出現相關症狀——若填埋場真是病毒源頭,這些人「早就生病甚至死亡了」。Pavlov 說,烏斯懷亞不過是這次事件的「代罪羔羊」。

阿根廷與智利政府在病毒起源問題上互相否認。智利衛生部聲明,兩名荷蘭旅客入境智利的時間早於漢他病毒一到六週的潛伏期,因此排除在智利感染的可能性。拉達對此明確反駁:「這並不正確,智利仍是可能的感染地點之一。」

科學分析也帶來新的謎題。研究人員分析一名郵輪乘客的病毒基因序列後,發現與 2018 年內烏肯省(Neuquén)記錄的病例最為相近。但內烏肯省衛生當局表示,那對荷蘭夫婦造訪當地的時間,同樣早於潛伏期窗口。

行程重建

根據衛生部資料,兩名荷蘭旅客在出發前的最後一段行程,是從釀酒城市門多薩(Mendoza)自駕前往東北部米西奧內斯省(Misiones),歷時約 20 天;之後在烏拉圭停留兩週;最後返回阿根廷,於 4 月 1 日在烏斯懷亞登上 MV Hongdius。

阿根廷境內安地斯株漢他病毒的地方流行區,集中在巴塔哥尼亞三個省份。衛生部表示,這對夫婦近幾週造訪的地區,不在這三個省份的既知流行範圍內。

拉達說,此次調查的重要性在於判斷安地斯株是否已蔓延至過去從未記錄的省份。當局已安排研究人員前往烏斯懷亞,在與荷蘭夫婦行程相關的地點捕捉鼠類進行病毒檢測。

巴里洛切(San Carlos de Bariloche)Ramón Carrillo 醫院目前有一名漢他病毒患者住院,負責流行病學的醫師羅德里戈·布斯塔曼特(Rodrigo Bustamante)表示,該患者與郵輪事件無已知關聯。丘布特省(Chubut)也有一名患者住院,該省衛生部長塞爾希奧·維斯基(Sergio Wisky)指出,患者「在智利林地工作」。

Bustamante 分析此次郵輪疫情為何難以控制:「這很可能是因為影響到一艘外國郵輪,船上醫師可能不熟悉這種疾病及人際傳播模式。我們在這裡已知道這件事很久了。」

2018 年埃普延疫情

2018 年 11 月,丘布特省埃普延(Epuyén)一場在 Peumayén 宴客廳舉辦的 15 歲生日宴席,成為阿根廷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漢他病毒疫情源頭。逾 100 人出席派對,多名出席者在數日後陸續出現症狀,最終 12 人死亡、34 人確診,逾 140 名居民被強制隔離,學校和商業場所被迫調整運作。

第一名死者是一名 14 歲少女,於同年 12 月 3 日不治。阿根廷國立實驗室暨衛生研究院(ANLIS Malbrán)確認,疫情病原為安地斯南株(Andes Sur strain),即目前已知唯一可在人際間傳播的漢他病毒株。調查指出,在不足一公尺的近距離接觸下即可發生感染,甚至包括一般性的問候。

Wisky 表示,自 2018 年起,丘布特省已建立定期鼠類監測機制與疫情應對標準程序。在安地斯株流行的三個省份,衛生單位對疑似感染者立即隔離,追蹤接觸者,並推廣防疫衛教。「自 2018 年以來,每個省每年只有幾起病例,」Wisky 說。

郵輪的密閉艙室,讓原本在開放環境下可迅速控制的傳播鏈,難以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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