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工改革被法院喊停 政府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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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政府原本為勞動改革過關歡呼,現在卻被勞工法庭一連串判決拉回現實,整部《勞動現代化法》(第 27.802 號)被卡進法院的迷宮裡。

國會剛通過包含勞動改革在內的一籃子法案,玫瑰宮的慶功宴都還沒有收攤,勞工法庭就先開槍:勞動法院第 63 庭回應 CGT(阿根廷勞工總聯盟)的控訴,下令暫停 83 條條文,等於把改革主體先按下暫停鍵。企業界私下批評米雷伊(Javier Milei自由主義陣營的法律戰略「過於即興、準備不足」,認為這麼關鍵的改革,竟沒預先設計好應對勞工法庭的路徑。

勞工法庭與「政治色彩」的對撞,讓「勝利」瞬間變成司法焦慮

對企業來說,國家勞工法院幾乎是「敵營」,因為歷來判決多偏向勞工,法官與工會、基什內爾派(kirchnerismo)在裡面的人脈也早已不是祕密。這次下令暫停改革的第 63 庭法官 Raúl Horacio Ojeda,2004–2012 年間就曾擔任基什內爾(Néstor)與克里斯蒂娜(Cristina Kirchner)時代的勞工部長 Carlos Tomada 的顧問,政府內部有人放話:以這樣的背景,他應該自行迴避。

同一週,勞工法院第 74 庭法官 José Ignacio Ramonet 又在 UDA(教師工會)提告下,暫停了把教育列為「基本服務」、罷工時須維持 75% 正常授課的條文,等於替教師工會鬆綁罷工限制。這位法官Ramonet 過去在 Lácteos Vidal 案中曾裁定對企業扣押約 1,68 億披索,被業主指控「在幫工會搞垮公司」,這次再出手,更強化政府與企業對於勞工法庭「親工會」的觀感。

法律攻防戰

玫瑰宮內部承認,早就預期改革會被司法挑戰,但沒想到有法官敢一口氣凍結 80 多個條文。 接下來幾步棋大致是:

一、上訴至國家勞工上訴法院,但連政府也坦言結果得看抽到哪一個合議庭,「有的較中立,有的仍很激進」。

二、嘗試把所有與第 27.802 號相關案件拉到「行政訴訟法院」審理,理由是那裡較少受意識形態與派系影響,且已受理一件關於勞工司法體系移交布市管轄權的爭議。

三、由財政檢察署(國庫訟務局)研究直接向最高法院申請「跳躍上訴」(per saltum),繞過中間審級,爭取快速拿到最終判決。

不過,無論哪一條路,都意味著改革會在司法程序中耗上不知多久,企業要用新法解雇、調整工時或變更集體談判條件,都將面臨高度訴訟風險。

法律到底「生效」了沒?

部分資深勞動律師認為,只要國會通過、總統公布,新法即屬有效,法官最多只能在自己管轄範圍內暫停個別條文或宣告違憲,並非整體「無效」。 但現實上,83 條被暫停、教育「基本服務」條款被凍結,加上其他案件逐一出現,實務操作等於進入「一地一解釋」的混亂期,雇主與勞工幾乎註定要進法院爭辯適用範圍。

這樣的結果剛好與米雷伊(Javier Milei當初的政治訴求背道而馳:改革本意是降低「官司成本」、打擊所謂的「訴訟產業」,現在卻很可能催生更多針對第 27.802 號各條文合憲性與適用性的訴訟案件。

對米雷伊來說是危機還是機會?

政府內部有人安慰自己:這些判決也許在政治上反而幫到總統,社會會看到「比工會還激進的法官」,一紙裁定就暫停國會多數通過的 80 多條條文,從而對勞工司法體系產生反感。

但問題是,原先承諾的「創造更多就業」尚未兌現,眼前看得見的,只是政府與工會、法院之間愈演愈烈的法律攻防,以及國家律師與工會律師手上堆積如山的新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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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這場勞動改革真正立刻創造出來的,似乎只有更多法律工作,而不是更多工作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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